不是什么分析报告,就是最近脑子里一直转的一些念头,整理出来,说给自己听,也说给同样困惑的人听。
少无适俗韵,性本爱丘山
前几年,网上流行过这样一段话:
突然好想去放牛,没有压力。以我的智商只放一头,多了我也数不过来。它吃草,我趴在牛背上睡觉,牛丢了,我也就丢了。
临近春节,这种想从纷扰世俗中隐匿起来、不被打扰的情绪,又愈发强烈了。我家没有田,更没有牛,但我的 Switch 里有。
《牧场物语》,看名字便知是款田园游戏。闲暇时分,我会去牛棚挤挤奶,去鸡舍捡捡蛋,在门前蹲下来摸摸旺财。小学时我就在 GBA 上玩过这款游戏,除了画质,内容如出一辙。只是那时的动机多是新鲜与好奇,
清晨,不像以往,今天没有闹钟。我缓身起来,简单洗漱,便出门去寻早餐了。
每次回来都会去的那家猪脚粉,在离家不远的街区。这条路太熟悉,凭感觉就能走到,于是我把地图和时间一起揣进裤兜,漫步向前。
这悠闲的假日时光,似乎是用真金白银赎回来的,逝去的每一秒都那么珍贵,以至于我不得不用力去感受眼前每一帧画面,不敢怠慢。
其实这条街的景象和记忆中并无太大出入——没有起重机相随的高楼,也没有拔地而起的地铁站,只有防盗网锈出的痕迹刻在瓷砖墙上,像年轮记录着这座城市的过去。孤独的公交站还在等着五路汽车,带它去终点站的侨港,去听过去的浪涛声。
这座可爱的海滨小镇,是被我们遗忘了,还是它自己选择了拒绝进化。
忽然,一辆电动车从身旁掠过,随后是两辆,三辆……好似千帆侧畔而过。
白驹过隙,俯仰之间,年数竟已是三字打头。
和大多数人一样,心里难免有些焦虑——走过了人生的三分之一,感觉许多事情尚未完成,更多的事情却已经在路上了。
道生一,一生二,二生三,三生万物。若以十年为期,三十岁,或许才是真正意义上的人生起点。
站在这样一个节点上,情不自禁地想要感慨,想要追问。人生的命题太大,索性就借哲学的终极三问作框架,试着给自己一个交代。
我是谁?
我是谁的儿子,是哪家公司的员工,是哪位小仙女的男朋友。每个人都可以从这里衍生出更多的标签,这也不失为这道问题的标准答案。
说来自觉,无论是为了获得某个身份,还是得到之后,我都竭尽所能地去扮演好,不愿对不起这些角色,也从未违心过。
最近把《神曲》(Divina Commedia)读完了。
佛曰,我不入地狱,谁入地狱——这是以圣贤之心踏入罪恶极地,普渡受苦受难的灵魂。而作为芸芸众生的我们,不过是求一句:别坠入那无间之地,受恶鬼鞭挞,被业火焚烧。
那么,身处地狱(Inferno)的,究竟是什么样的人?
"他们既没有寂灭的希望,只是过着盲目的平庸生活,也没有改进的可能。世界上对于他们没有记载;正义和慈悲都轻视他们。"——《神曲·地狱篇·第三章》
这是但丁(Dante)与引路人维吉尔(