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叔不生气

褪色

一缕晨光溜进房间,最先照亮了胡桃木色的书架。

我从青绿色的床上醒来,用粉色的毛巾湿水擦了擦脸,从衣柜拿出一条卡其色的长裤,再套上藏青色的卫衣,便匆忙出门了。

深圳的天空一如既往的蓝,即便快到冬至,路边的树依旧葱郁。

我骑上一辆小黄车,向紫红色的11号线奔去。

从地铁站出来,人行道的灰色一直延伸到写字楼,那是钢筋水泥的本色。

办公室里的四周是刷得漆白的墙,亮白的吊灯下,是苹果白的办公桌和打印机,还有一些散落的A4白纸。

黑色的西装革履是这环境下最好的伪装,没有一丝违和感。

在那里,色彩失去了它的饱和度。

当我再次走出写字楼的时候,色彩已经开始慢慢失去它的亮度。我不再执着于暗部的细节,只想赶在巷子里杂货铺牌匾灯熄灭前回到家中。

窗外的光越来越少,直至深夜,房间被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吞噬。

像极了曾经色彩斑斓的梦。

如果结局不是这样,那就是你又点亮了一盏台灯,坚持着,不愿昏昏睡去。